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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s on Ice花样滑冰观后感

SOI开始卖票的时候刚好是冬奥会结束,其时我正在疯狂fan亚古丁和普鲁申科哥俩,毫不犹豫地就要去买票。Bird很不支持,说看你的热情能持续多久。结果正式表演的时候,我已经快把这俩人忘光了……

不过,SOI的表演还是很值得一看的。SOI是众位花滑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及其他比赛的冠军们参与的表演秀,说白了就是一个走穴活动。表演以灯光、设计和节目内容衬托的花样滑冰表演为主,与正式比赛大为两样,也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一般转三周的变成了两周,转两周的变成了转到几周是几周。虽然是个世界性的表演,各洲的明星也不太一样,比如普鲁申科就去了欧洲,而我们这里只有我颇为看不上的今年奥运新科冠军Evan Lysacek、

表演在本港Sports Arena,观众还不少,看来关颖珊之后,美国的花样滑冰还是相当普及的。不少父母带着自己家小萝莉去看,也有不少年轻人。Arena跟中国一样实行不宰白不宰的停车收费,我们白花了20块钱,快赶上票钱了;Eric和Lisa把车停在对面,一分钱不收……

这是场地的照片,大大的SOI logo分立四角:

表演分为上下两场,先是之前那些名角纷纷出来打酱油:

我喜欢的飞猪Jeremy Abott同学,衣服穿得有点平实,跟人一样;

Sasha Cohen,这孩子也是个有技术没心理的孩子,滑的还是相当漂亮的,但每逢重大比赛必摔;

前全美冠军Michael Weiss,美国人对自己的全美冠军认知程度比世锦赛什么的都大。这孩子虽然胖了,但很有美国人喜欢热闹、搞活气氛的派头,一连来几个冰上后空翻,博得观众阵阵掌声;

新科冠军雷鸟Evan Lysacek同学,博得全场最热烈掌声。这孩子真是标准教科书,怎么看怎么不上镜啊;

中间穿插各种群舞和炒热气氛的表演,还是很好看的;五彩的灯光映着银色冰面,冰刀的不停起落和旋转在光影下划出S形的美妙舞步:

 

 

下半场Eric和Lisa把我们叫到前面去坐,镜头清晰多了。一开始,我很喜欢的美国冰舞运动员,Tanith Belbin上来了,和她的舞伴滑了一个爱情故事,演员通过不管变换服装、动作和音乐表演出男女从青梅竹马到心心相印之间的心路历程,很好看;Belbin真不愧是美国花滑的第一美女,超级上镜,怎么看怎么好看;

给个近景:

最后谢幕男伴Agosto的脸很不幸被我遮掉了,不过反正他也不是主角对吧……

最后的集体谢幕:

申雪赵宏博其实第一个就出来了,但那时我相机还没调好,基本没有拍到清楚照片……看看他们向观众致意吧;

我的相机还算争气,我发现基本上它只在在黑色白色的背景下白平衡都自动的很好;一个18-55的套头只能拍出这么大的脸了,大家原谅则个。

看完之后感慨就是花滑真是个青春的运动,吞噬体能和时间,一个运动员巅峰的时间没有几年,之后基本上都是浑身是伤在走下坡路。其实Sasha cohen这样的今年只不过26岁而已,在花滑界已经算老人了。为了冰上完美的那几分钟,运动员的付出真是难以想象的。

Sergey Khachatryan and Tchaikovsky Violin Concerto

The Tchaikovsky concert was the penultimate concert in 2009-2010 season, presenting Tchaikovsky violin concerto at the first half, and 5th symphony after intermission.

Sergey Khachatryan – can tell is typicial Eastern European from the name – proved he is a born violinist last night, as many of his ancestors gyspys did. When he appeared, [...]

三国志,谷村新司和横山菁儿

第一次听到《昴》这首歌,是在《非诚勿扰》里,葛优跑到四姐妹居酒屋里,怀念青春的那一段。舒淇进来的时候,正好响起这段旋律,听得我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回家之后找这首歌,发现中文版颇多,邓丽君唱过《星》,关正杰、毛宁、朱桦什么的也都唱过,歌词有好多版本。但我不知道,这首歌的原唱和词曲作者都是同一人,就是日前出现在世博会现场的谷村新司。

我们没赶上中日蜜月期的好时候。那时候在日本创下发片、演唱会多项纪录的国宝级音乐人谷村新司来到中国东北,怀着对中国的崇拜和友好之情,遥望远方的金牛星座,写下了脍炙人口的《昴》:

啊……,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曾来到这路上? 啊……,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会循着这去向? 我就要出发, 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在日语中,“昴”确有星座的意思,但是不是笼统的星,而是具体的星座。它是包含金牛座等,一些散开星座的星座团,被人们称作:昂宿星团,简称:昂星团,又称:七姐妹星团。位于金牛座,是肉眼可以看到的一个星座。《非诚勿扰》里用到这首歌,既符合励志的主题,又暗含“四姐妹”的含义,这才让遗忘中日友好的一代重新听到了这首歌。

后来发现,了解谷村新司越多,就越被他的才华折服。80年代港台明星耳熟能详的歌,好多都是翻唱他的作品而来。张国荣的《共同渡过》,翻自他的《花》;《有谁共鸣》,翻自《儚きは》;张学友、陈百强、黎明、谭咏麟,个个都唱过他的歌,在1984年的亚洲和平音乐会上,他与中国歌手谭咏麟、韩国歌手赵容弼一起,用歌声歌颂了亚洲的和平和繁荣。

谷村新司是那一代日本人,把对中国的崇拜和和平的愿望挂在嘴边,彬彬有礼真挚热情的那种。他在03年的非典时期,在大阪举办《抵制非典,支援中国》的演唱会,收入全部交给中国。这些日本人,他们对中国的研究和热爱让中国人自己都汗颜。比如日本人拍的《敦煌》,做的《三国志》,井上靖、喜多郎、一时间真让中国人嫉妒他们画走了中国美景、写去了中国之歌。

这几天看新版《三国演义》,觉得可说的地方颇多,打算另写文叙述之。但日本在2000年出版的动画《三国志》,考据之翔实、画面之生动暂且不说,谷村新司为其制作的主题音乐就足以称道。主题曲《风姿花传》由他作曲演唱,日本室町时代一代能乐大师世阿弥元清(1363—1443年)的艺术理论著作《风姿花传》中说:“若能将此花,由我心传至君心,谓之风姿花传。”用这样的文字诠释“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纷乱天下,比新三国中赵季平的“还我一个太平盛世”境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说到三国志,就要提一下另外一个日本的著名音乐人横山菁儿。他为《英雄的黎明》《燃烧的长江》《遥远的大地》三部《三国志》动画电影(1987-1991)创作的主题音乐,既有古典又有商业价值,用中国乐器演奏出的人生如梦,战场如戏,真真配得上三国这个传奇的时代。我以前在大学回家的火车上,一边听着《英雄的黎明》,一边看火车横越滚滚长江,真有一种英雄天下、乱世豪情的感觉,不得不佩服日本的音乐人对中国古典文化的掌握、对历史的尊重、对电影的生动诠释和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日本的商业动画和电影造就了一批在商业和艺术上双重作曲明星——久石让、横山菁儿、谷村新司、岩代太郎等等,他们的音乐挽救了多少港台剧、中国动画片和央视的《法治报道》之流的节目啊。

Joshua Bell and Bruch “Scottish Fantasy” 现场版约书亚·贝尔和《苏格兰幻想曲》

When I first time watched the move The Red Violin 9 years ago, I noticed the OST and looked for the performer. In the result, I found Joshua Bell, who was the rising star at that time and grasped all my notice. He captured the public’s attention like no other classical violinist at his [...]

冬奥会男子花样滑冰:献给亚古丁和普鲁申科(Updated)

曾经有一个叫Lyosha的苏联小孩儿,家境贫寒,父亲甚至在他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们。由于体质太弱,被妈妈送到免费的国营溜冰课上学滑冰,一练就是8年。12岁那年,苏联解体,Lyosha所在的冰场因此关闭,就在他的滑冰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机会到来,他被朋友介绍到了圣彼得堡的著名教练米申的门下,凭借他在同龄人中出众的表现,还有他当时拿到的那些国内、国际比赛奖牌,这位著名教练欣然接收下了他。13岁那年,沙夏已经可以成功完成Triple Axel。18岁的时候,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世界冠军。他的艺术表现力无人能及,他的坎坷经历使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动人,他特别善于驾驭宏大磅礴、有历史感的音乐,一出场就有王者之气。

这个孩子,叫做阿列克谢·亚古丁。

亚古丁在1998年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巅峰,他的王者时代正在到来。但是这时候,他碰上了另一个不世出的奇才。而这个奇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门师弟,叶甫根尼·普鲁申科。

普鲁申科的童年经历几乎是亚古丁的复制,家境贫寒,身体羸弱,由于偶然的机会被送到米申门下。最初的几年,是亚古丁和其他师兄大放异彩的年份,普鲁申科几乎没有入米申的眼。然而这个不寻常的少年终于引起了教练的注意,他的内向、听话和不问原因的刻苦训练加上过人的天才,使米申逐渐把重心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而性情外向活跃、桀骜不驯,敢于挑战权威的亚古丁,对老师的偏心越来越不满。尤其在1998年的长野奥运会上,亚古丁高烧挂水,在比赛中体力不支的他出现动作出现失误,只获得第五名,让米申大为不满。当时,他看到旁边的教练Tatiana对自己的学生无微不至,让他甚是羡慕。最终,这一导火索让亚古丁赛后与米申长谈,最终出走师门,成为Tatiana Tarasova的学生。

曾经在赛场上、生活中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就从此成为路人和敌人。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的关系越差,他们在比赛中的成绩就越好。1998-2002年的冰坛,几乎成为亚古丁和普鲁申科两人的天下。他们瓜分了从欧锦赛、世锦赛到奥运会的所有金银牌。他们的许多经典赛目,如《胡桃夹子》、《阿拉伯的劳伦斯》、《美国往事》,都是这一时期产生的。

于是,到了2002年的盐湖城奥运会。年仅19岁的普鲁申科第一次参加奥运,虽然技巧已经坚不可摧,但由于紧张在短节目中失误滑倒,让他的成绩仅列第四,在与亚古丁的争夺中甚为不利。

然后,就有了自由滑中的《卡门》。与亚古丁的大气磅礴不同,普鲁申科的特点是他剑走偏锋。他无人能及的是他的技术、又高又飘的跳跃,以及他在赛场上的自我。年轻的普鲁申科不顾一切、献祭冰坛的精神在这首热情刚烈的音乐中展露无遗。他是那种把滑冰当成生命的人,这一点在04年的《献给尼金斯基》中更为明显。与这位俄国天才而历经磨难的舞蹈家一样,普鲁申科是把一颗心呕出来给了这块冰面。

2002 普鲁申科《卡门》

这是花滑史上前无古人的一场对决,因为《卡门》的凌厉与感情成就了亚古丁接下来的出场。那是力与美、阳刚与性感的完美结合。他的表演让我想起古希腊的雕塑——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男子运动比女子好看的原因——大部分希腊雕塑都是男子人体,因为这种人体最能代表人类的力量与技巧能达到的极限。“亚古丁身着黑底金面的服装,演绎了一曲极具深度的《铁面人》。他的直线步,速度之快,脚步之细碎,连结之精妙,恐怕连评委都要嫉妒,而那充满爆发力的弧线步,配合着跪冰旋转,大气磅礴,看得所有人眼花缭乱。技术分全线5.9,艺术分则有4个裁判给了满分6.0。”那是震撼世界的四个6.0,亚古丁创造了花样滑冰的历史,一曲终了,亚古丁含着泪水亲吻冰面,他的奥运金牌历经艰辛,来之不易,也让普鲁申科输得心服口服。

2002 亚古丁 《铁面人》

亚古丁和普鲁申科这种从朋友到敌人的传奇经历,给了世界冰坛最好的狗血演绎机会。其实,我觉得他们之间更是惺惺惜惺惺的关系,只要有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个人就会有动力变得无比强大。他们统治冰坛的时期,是男子花滑几十年来的巅峰时期。亚古丁要感谢普鲁申科的存在,如果没有小普,亚古丁不会下死命追求艺术表现力的巅峰;而普鲁申科也要感谢亚古丁,师兄那高不可攀的艺术与技术完美的结合使他不断地向前,4+3, 4+3+2,都是他在师兄退役后超越自己的努力,正如双星比翼,星空才如此璀璨。

那个2002年的冬天,是花样滑冰史上最令人流连忘返的回忆。他们是敌人,他们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充满火药味的竞争把21世纪出的男单花滑带到了华山论剑的状态,至今无人可以超越。

一个时代同时有两个不世出的天才产生,这似乎已经耗尽了男单花样滑冰的RP;从此之后,男单花滑的赛场衰落一发不可收拾,2003年,亚古丁因为天生的伤病(肌肉不能完全包住骨头,致使关节磨损严重,而他竟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退役之后,普鲁申科在赛场上完全处于独孤求败的状态。2006年的图灵奥运会,普鲁申科的《教父》尽失激情,最后甚至连一个结束的pose都没做完,然而就是这种低迷的表现,他都能技压其它选手一筹,轻松摘得金牌。

只是少了亚古丁的赛场,普鲁申科再也无法使尽他的全力。不管赢了多少人,他再也没有机会赢他师兄了。

时间转到今年的温哥华冬奥会。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普鲁申科在自由滑中落后两分,被美国人Evan Lysacek赢去。此前,他在短节目中领先对手1分不到。而他领先分数如此少的原因是,他用cll的恶劣编排bs评委,只把高难度的跳跃和旋转动作编进节目,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你们来压分啊压分啊,看你们还能压掉多少分。”赛后采访,他说:“现在女孩子都能做三周半了,如果四周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他做到了四周。4+3,无可争议的王者气势。在放眼望去一片花枝招展、小受统治男单花滑的今日舞台,只有他的表演看上去还带有8年前紫禁城之巅的对决风采。06年退役,之后三年辗转在商演与休息之中,被伤痛和体重所困扰,刚复出时低迷的状态让人无法相信他还能重回奥运会的巅峰。然而他做到了,并用quad的跳跃捍卫了男单的尊严。看他的表演时让人心痛的,他的旋转比04年时快镜头似的旋转已经慢了太多,他最引以为豪的贝尔曼旋转也因为伤病再也无法做出,但他一上场,那种王者归来的气场,足以让之前所有或平庸、或妖娆,再加上前面那一大批摔到不可开交的选手们汗颜。

裁判没有给他冠军。分数一出来,全场一片寂静,新科冠军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奥运会男单的新科冠军,给了一个连四周都做不到的人,一个刻苦努力的美国小伙。有人说Evan是天资不够努力有余的郭靖,那么郭靖和黄老邪之间的决斗,与欧阳锋与黄老邪之间的决斗,那个更好看一些?如果我们追求的是“更高、更快、更强”的奥运精神,那把金牌给一个“更慢、更稳、更低”的人就是错误。我不是说Evan不努力,励志片也可以讨人欢心,但我们最终还是会为横空出世的天赋而倾倒。吃惯了两头鲍的评委对今天的三头鲍失望了,但金牌是要给鲫鱼还是鲍鱼呢?这块金牌的水分,比8年前师兄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已经差了太多。

普鲁申科仍然是孤独的。再也没有一个亚古丁式的人物能与他对决,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8年。他仍然站在舞台的顶点,将他的整个生命献给花滑,正如那个后来变成精神病的伟大舞蹈家尼金斯基一样。看普鲁申科演绎让无数人潸然泪下的尼金斯基,就像看他在演绎自己的故事。回想起他的童年说米申的话:“是他把我从尘土里面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他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天才,总是把喜怒哀乐都小心翼翼地藏着,他的轻松舞步下隐藏着多少汗水和泪水只有自己才知道。而他一上冰那单纯又倔强的眼神,告诉世人这个舞台只属于他自己。 他和亚古丁是苏联的最后遗产,他们的ego,他们的charisma,都是人类挑战力与美的极限中开出的最璀璨的花朵。经过彷徨与迷惘,他终于在他热爱的滑冰中找回自我,并以最动人的姿势告别这个舞台。

2004 普鲁申科 《献给尼金斯基》

(终于把视频给加上了)

冬奥会男子花样滑冰:献给亚古丁和普鲁申科

曾经有一个叫Lyosha的苏联小孩儿,家境贫寒,父亲甚至在他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们。由于体质太弱,被妈妈送到免费的国营溜冰课上学滑冰,一练就是8年。12岁那年,苏联解体,Lyosha所在的冰场因此关闭,就在他的滑冰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机会到来,他被朋友介绍到了圣彼得堡的著名教练米申的门下,凭借他在同龄人中出众的表现,还有他当时拿到的那些国内、国际比赛奖牌,这位著名教练欣然接收下了他。13岁那年,沙夏已经可以成功完成Triple Axel。18岁的时候,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世界冠军。他的艺术表现力无人能及,他的坎坷经历使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动人,他特别善于驾驭宏大磅礴、有历史感的音乐,一出场就有王者之气。

这个孩子,叫做阿列克谢·亚古丁。

亚古丁在1998年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巅峰,他的王者时代正在到来。但是这时候,他碰上了另一个不世出的奇才。而这个奇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门师弟,叶甫根尼·普鲁申科。

普鲁申科的童年经历几乎是亚古丁的复制,家境贫寒,身体羸弱,由于偶然的机会被送到米申门下。最初的几年,是亚古丁和其他师兄大放异彩的年份,普鲁申科几乎没有入米申的眼。然而这个不寻常的少年终于引起了教练的注意,他的内向、听话和不问原因的刻苦训练加上过人的天才,使米申逐渐把重心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而性情外向活跃、桀骜不驯,敢于挑战权威的亚古丁,对老师的偏心越来越不满。尤其在1998年的长野奥运会上,亚古丁高烧挂水,在比赛中体力不支的他出现动作出现失误,只获得第五名,让米申大为不满。当时,他看到旁边的教练Tatiana对自己的学生无微不至,让他甚是羡慕。最终,这一导火索让亚古丁赛后与米申长谈,最终出走师门,成为Tatiana Tarasova的学生。

曾经在赛场上、生活中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就从此成为路人和敌人。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的关系越差,他们在比赛中的成绩就越好。1998-2002年的冰坛,几乎成为亚古丁和普鲁申科两人的天下。他们瓜分了从欧锦赛、世锦赛到奥运会的所有金银牌。他们的许多经典赛目,如《胡桃夹子》、《阿拉伯的劳伦斯》、《美国往事》,都是这一时期产生的。

于是,到了2002年的盐湖城奥运会。年仅19岁的普鲁申科第一次参加奥运,虽然技巧已经坚不可摧,但由于紧张在短节目中失误滑倒,让他的成绩仅列第四,在与亚古丁的争夺中甚为不利。

然后,就有了自由滑中的《卡门》。与亚古丁的大气磅礴不同,普鲁申科的特点是他剑走偏锋。他无人能及的是他的技术、又高又飘的跳跃,以及他在赛场上的自我。年轻的普鲁申科不顾一切、献祭冰坛的精神在这首热情刚烈的音乐中展露无遗。他是那种把滑冰当成生命的人,这一点在04年的《献给尼金斯基》中更为明显。与这位俄国天才而历经磨难的舞蹈家一样,普鲁申科是把一颗心呕出来给了这块冰面。

2002 普鲁申科《卡门》

这是花滑史上前无古人的一场对决,因为《卡门》的凌厉与感情成就了亚古丁接下来的出场。那是力与美、阳刚与性感的完美结合。他的表演让我想起古希腊的雕塑——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男子运动比女子好看的原因——大部分希腊雕塑都是男子人体,因为这种人体最能代表人类的力量与技巧能达到的极限。“亚古丁身着黑底金面的服装,演绎了一曲极具深度的《铁面人》。他的直线步,速度之快,脚步之细碎,连结之精妙,恐怕连评委都要嫉妒,而那充满爆发力的弧线步,配合着跪冰旋转,大气磅礴,看得所有人眼花缭乱。技术分全线5.9,艺术分则有4个裁判给了满分6.0。”那是震撼世界的四个6.0,亚古丁创造了花样滑冰的历史,一曲终了,亚古丁含着泪水亲吻冰面,他的奥运金牌历经艰辛,来之不易,也让普鲁申科输得心服口服。

2002 亚古丁 《铁面人》

亚古丁和普鲁申科这种从朋友到敌人的传奇经历,给了世界冰坛最好的狗血演绎机会。其实,我觉得他们之间更是惺惺惜惺惺的关系,只要有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个人就会有动力变得无比强大。他们统治冰坛的时期,是男子花滑几十年来的巅峰时期。亚古丁要感谢普鲁申科的存在,如果没有小普,亚古丁不会下死命追求艺术表现力的巅峰;而普鲁申科也要感谢亚古丁,师兄那高不可攀的艺术与技术完美的结合使他不断地向前,4+3, 4+3+2,都是他在师兄退役后超越自己的努力,正如双星比翼,星空才如此璀璨。

那个2002年的冬天,是花样滑冰史上最令人流连忘返的回忆。他们是敌人,他们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充满火药味的竞争把21世纪出的男单花滑带到了华山论剑的状态,至今无人可以超越。

一个时代同时有两个不世出的天才产生,这似乎已经耗尽了男单花样滑冰的RP;从此之后,男单花滑的赛场衰落一发不可收拾,2003年,亚古丁因为天生的伤病(肌肉不能完全包住骨头,致使关节磨损严重,而他竟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退役之后,普鲁申科在赛场上完全处于独孤求败的状态。2006年的图灵奥运会,普鲁申科的《教父》尽失激情,最后甚至连一个结束的pose都没做完,然而就是这种低迷的表现,他都能技压其它选手一筹,轻松摘得金牌。

只是少了亚古丁的赛场,普鲁申科再也无法使尽他的全力。不管赢了多少人,他再也没有机会赢他师兄了。

时间转到今年的温哥华冬奥会。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普鲁申科在自由滑中落后两分,被美国人Evan Lysacek赢去。此前,他在短节目中领先对手1分不到。而他领先分数如此少的原因是,他用cll的恶劣编排bs评委,只把高难度的跳跃和旋转动作编进节目,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你们来压分啊压分啊,看你们还能压掉多少分。”赛后采访,他说:“现在女孩子都能做三周半了,如果四周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他做到了四周。4+3,无可争议的王者气势。在放眼望去一片花枝招展、小受统治男单花滑的今日舞台,只有他的表演看上去还带有8年前紫禁城之巅的对决风采。06年退役,之后三年辗转在商演与休息之中,被伤痛和体重所困扰,刚复出时低迷的状态让人无法相信他还能重回奥运会的巅峰。然而他做到了,并用quad的跳跃捍卫了男单的尊严。看他的表演时让人心痛的,他的旋转比04年时快镜头似的旋转已经慢了太多,他最引以为豪的贝尔曼旋转也因为伤病再也无法做出,但他一上场,那种王者归来的气场,足以让之前所有或平庸、或妖娆,再加上前面那一大批摔到不可开交的选手们汗颜。

裁判没有给他冠军。分数一出来,全场一片寂静,新科冠军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奥运会男单的新科冠军,给了一个连四周都做不到的人,一个刻苦努力的美国小伙。有人说Evan是天资不够努力有余的郭靖,那么郭靖和黄老邪之间的决斗,与欧阳锋与黄老邪之间的决斗,那个更好看一些?如果我们追求的是“更高、更快、更强”的奥运精神,那把金牌给一个“更慢、更稳、更低”的人就是错误。我不是说Evan不努力,励志片也可以讨人欢心,但我们最终还是会为横空出世的天赋而倾倒。吃惯了两头鲍的评委对今天的三头鲍失望了,但金牌是要给鲫鱼还是鲍鱼呢?这块金牌的水分,比8年前师兄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已经差了太多。

普鲁申科仍然是孤独的。再也没有一个亚古丁式的人物能与他对决,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8年。他仍然站在舞台的顶点,将他的整个生命献给花滑,正如那个后来变成精神病的伟大舞蹈家尼金斯基一样。看普鲁申科演绎让无数人潸然泪下的尼金斯基,就像看他在演绎自己的故事。回想起他的童年说米申的话:“是他把我从尘土里面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他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天才,总是把喜怒哀乐都小心翼翼地藏着,他的轻松舞步下隐藏着多少汗水和泪水只有自己才知道。而他一上冰那单纯又倔强的眼神,告诉世人这个舞台只属于他自己。 他和亚古丁是苏联的最后遗产,他们的ego,他们的charisma,都是人类挑战力与美的极限中开出的最璀璨的花朵。经过彷徨与迷惘,他终于在他热爱的滑冰中找回自我,并以最动人的姿势告别这个舞台。

2004 普鲁申科 《献给尼金斯基》

久石让的花火

Technorati 标签: 久石让,士兵突击,宫崎骏,苏打绿

Sida同学说,一个人的学术最高水平在他博士毕业之后第一本书的时候就已经奠定了。我要说,一个人的音乐风格在他最初几张专辑的时候就已经奠定了。如果在第二或第三章专辑的时候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那他一定没有大师的潜力。

比如罗大佑,他的《歌》差不多是他成就最高的歌曲之一。比如久石让。他有什么?无非就是切分音和四分之三拍+钢琴嘛。和任何现代音乐的作曲家一样,他也是从给电影,电视剧,广告,动画片配乐等籍籍无名的工作开始做起的,但他的切分音和四三拍,却奠定了新一代亚洲青年音乐梦境的基础,并影响到更多正在从籍籍无名工作中开始崛起的潜力人,比如陈建骐和苏打绿。

久石让的三板斧——切分音,四三拍和钢琴是他最鲜明的个人风格,也是我从无数电影中能一耳朵听出来久石让的原因。从《太阳照常升起》到《入殓师》,那些切分音造成的进行曲风格,加上钢琴的独奏细细密密的像雨打玻璃一样的旋律,使得整部音乐呈现完整的配合电影的风格,但又加入他个人的东西。比如太阳照常升起里面的“the parade” 和入殓师的结尾曲,虽然一个浓郁,一个温馨,却都有种明亮欢快的东西在里面,使我看完电影之后再听到音乐,很容易回想起电影的气氛,而又知道这就是久石让个人的东西。能把音乐和电影成功地结合在一起,也是配乐师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当然,和久石让合作最紧密的导演应该是宫崎骏,但我看动画片很少,无从评价。其实用不着看宫崎骏,只要看看CCAV,稍微有分辨力的耳朵都能知道他们抄了久石让的音乐多少,从阅兵式到地震救灾,从电视剧到新闻专题……我一度以为《士兵突击》也是抄袭,后来才知道他也参与了《士兵突击》音乐的制作。所以,兵迷们可以知道那些《士兵》里我们听着感觉奇妙的音乐是从何而来,比如演戏结束后成才听见的吉他曲,温柔得仿佛都不应该在这部电视剧里出现,但奇怪地,又是符合那个情境下的主题。还有更多:

专辑《久石让遇到北野武》(久石让为北野武电影所作配乐的精选专辑)
The Rain(出自电影《菊次郎的夏天》,其旋律是Mother+Summer/Summer Road中的一部分)
——第05集,三多从团部回五班
——第06集,指导员来五班
——第06集,老马一个人晚上思索
——第07集,三多不想离开五班躲了起来,早上回到班里被按在桌子上,哭诉不想再离开家后结果还是被“扭送”回了连部
——第08集,三多说怕拖大家后腿,班长和三多擦车那段
——第09集,三多刮胡子
——第21集,拓永刚弃权后,三多和成才聊天时怪成才不拉住拓永刚
——第26集,三多吃饭,成才看他吃,之后两人聊天
——第28集,成才告诉队长“我要留下来”后,三多叫齐桓帮忙寄信,袁朗在办公室思索
Cliffside Waltz III(出自电影《那年夏天,宁静的海》)
——第08集,三多在车里得知老马要退伍却不敢露面而伤心落泪
——第09集,三多砸了班长的手后独自一人躲在战车里
HANA-BI(出自电影《花火》)
——第20集,拓永刚和吴哲受罚时的配乐
——第20集,三多成才穿制服在楼里发呆

 

好吧,现在我发现凡是听着过瘾的音乐都来自久石让,那首史今退役时的《征服天堂》除外……

最后要说一下,其实久石让(Joe Hisaishi)他老人家的名字也是抄的。抄谁的呢?昆西·琼斯(Quincy Jones)的日本发音…… 所以,抄好也是不容易的事啊。

点击下面的图片听放之四海而皆准的《Summer》,你会发现极其耳熟

《哥本哈根》:那万物本质上不确定性的终极内核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物理学家,他是否有道德权利从事将原子能应用于爆炸的研究?

1941年9月,整个欧洲都被希特勒的铁骑践踏之时,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在秋日的夜晚来到了他曾经合作多年、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导师,被物理学界称为精神教皇的玻尔家中。作为丹麦人的玻尔,家中已是监视严密,到处都是窃听器和盖世太保看不见的影子。这是一次战胜国与被占领国之间的交谈,也是纳粹德国与未来的同盟国之间的交谈。此时,德国、美国都在紧锣密鼓地研制原子武器,而武器的核心就掌握在这些20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手中。他们为避开窃听,选择了到户外散步,而10分钟后,两人就怒气冲冲地不欢而散,他们之间的伟大友谊就此结束。事实是,美国制造成功并向日本投下了两颗原子弹,而德国未制造成功。在战后的30年,海森堡都处于竭尽全力的解释,非难与敌视中。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战后,英国情报局和无数的历史学家都想弄清楚这一历史性的时刻,然而却从未解读出真正的原因。戏剧就在玻尔、海森堡和玻尔的妻子玛格丽特死后灵魂的对话中产生。

在没有政治利益的对话中,三人一次又一次地想解读出他们当年的对话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由于什么原因。海森堡不远万里来到玻尔的家中;两人对对方的深厚感情;那短短十几分钟的户外谈话。唯一可以解读的是,这次谈话的后果是海森堡告诉纳粹,研制原子弹有技术上不可逾越的鸿沟,而美国成功地制造出了原子弹。唯一可以认定的是,海森堡当时向有着“教皇”之称的精神领袖玻尔问出了以下的话: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物理学家,他是否有道德权利从事将原子能应用于爆炸的研究? 对于这次决定世界命运的谈话,剧作者迈克·弗雷恩写了三个可能。第一个是,海森堡是想向玻尔传递纳粹正在研制原子弹的原因,并告诉玻尔现在全世界的原子秘密都掌握在他们这几个人的手中,希望玻尔向同盟国的科学家传递共同不制造原子弹的默契,但波尔误解了他。然而,这个原因被民族主义和政治利益打败了,如海森堡所说,“人们更容易错误地认为刚巧处在非正义一方的国家的百姓们会不那么热爱他们的国家……德国是我孩提时代的一张张脸,是我摔倒时扶起我的一双双手,是鼓励我、引我上路的一个个声音,是紧贴着与我交谈的一颗颗心。德国是我寡居的母亲和难处的兄弟,德国是我的妻子, 德国是我的孩子。我该知道我为他们选择什么!”于是三个灵魂只能重来。第二个可能是,海森堡是来炫耀的,然而如果如此,海森堡作为一个伟大的科学家根本不可能连扩散率计算的数学都没做就放弃了原子弹,这只能说明海森堡和玻尔一样,都“没想要造原子弹”。在第三个可能中,弗雷恩放弃了对原因的解读,只把最后实际的结果公布给观众——海森堡的双手没有沾过任何人的鲜血,而奥本海默,作为正义的一方,却屠杀了无数的无辜民众。

观众该相信谁?该如何解读这短暂的片刻?剧作者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说,一切得以幸免,非常可能,正是由于哥本哈根那短暂的片刻,那永远无法定位及定义的事件,那万物本质上不确定性的终极内核。

《哥本哈根》是一次话剧上的罗生门。比罗生门还要精妙的是,它把物理学上的种种两难性理论,如测不准原理和薛定谔的猫与政治世界的瞬息万变结合在一起。科学家们,自以为成为神的旨意的化身的科学家们,以上帝视角俯瞰着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他们掌握着人类的终极秘密,然而讽刺的是,这个世界总会沿着其自有的规律发展下去,比如原子弹的制造,比如克隆的成功,都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的命运。我们与其从原因中勘察,不如以结果为准则。更因为,这是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没有原因的:一个人,今天出门坐公共汽车,明天骑自行车,后天打车,是没有原因,或者说原因本身就是个伪命题的;我们只能讨论结果。而原因,就在人们事后的一次又一次的解读中,被演变成了历史。每个历史学家都是storyteller,每个普通人在回忆自己过往的时候,也是storyteller。这个Teller无谓对错,也无谓真假,只有结果。每个人可能都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我高考时报了一所其他的大学/志愿?如果我那天没有去那个餐厅,就不会遇见那个女孩?如果我没有那次面试,没有去异域工作?谁也不知道生活是否会改变,我们只能看到现在的生活。

在东方先锋的小剧场里,不知有多少人为这两小时的话剧激动和沉思过。《哥本哈根》无疑称得起20世纪最伟大的50个剧目之一的称号,也是极少数让人看了之后想再看一遍、或者去看剧本的话剧。话剧在这里展示的是真正的语言魅力,而非像现在流行的那样,跳梁取笑,或感官优先。看了话剧之后再看剧本,感到的是弗雷恩深刻的思想、丰富的信息量;看到剧本之后再看话剧,会发现那些平面的台词被演员演绎得活色生香,其中不乏动人的、或铿锵有力的台词:有描述两次大战之间欧洲短暂宁静的美好生活;有海森堡和玻尔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祖国和民族的热爱;有玛格丽特对自己丈夫的爱惜和维护;有掌握命运的科学家在22条规则的责任和义务中生活的沉重。

这是一部可以成为教科书的话剧。三个人,三把椅子,两个小时,基本没有变换过的场景和布置。比起某些话剧的上蹿下跳和某些人号称的先锋、实验,这是多么简洁的艺术,这才是话剧的真正魅力。

摩登天空音乐节:小文青儿的狂欢

为什么国外乐队都撤销了,modern sky音乐节还有摩肩接踵的人群?因为北京的小文青儿娱乐太少了。

我已经分不清北京城里的小文青儿和小愤青儿,及果儿们的区别,只知道如果你不是瘦的皮包骨头,都不好意思进场。看看男青年们的英式礼帽和粉色细腿儿裤,女青年们的露着内衣带子的小背心儿和大墨镜儿,此时此刻,这是全北京最矫情的地儿。北京十月阳秋的午后暖阳让我想起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在阳台上吻了绿子的那个初秋的午后。阳光太好,晒得人在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中昏昏欲睡,躺在草地上,可以感到金黄色的颗粒从空中纷纷洒下,这时候音乐都成了配角,我们只想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几分钟幸福。

音乐也的确是配角,我到的时候Steely heart刚走,上来广州的沼泽,最后是波激小丝,女主唱一出来我就走了,没有来得及看果味Vc和后海大鲨鱼。有人与我意见相同,大屏幕的滚动短信台上就有人说:终于听见了绵羊音版的摇滚。虽然没有啤酒,没有香烟,没有外国乐队,但起码朝阳公园的草坪适合睡觉。

自己带相机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去网上四处搜寻图片。坏处就是只有定焦头什么都拍不上!呜呜。

今天还看了巨牛B,巨令人激动的《哥本哈根》。过一会儿再上来写评论,为了证明王小心的国庆八日游没有白过。

冯小刚,郭文景和陈美娥的《韩熙载夜宴图》

作为一枚生病中的王小心,我还能尽心尽力地传播祖国文化,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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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的时候有一阵我乃文学艺术的爱好者,隔三差五地就跑到大讲堂我潜心开发的专座上去欣赏歌舞。那时候看了中芭,爱乐,国交,后来某一天来了个台湾的云门舞集。那次是我受到舞蹈本身的动作和表现给人带来最完美享受的一次,演员的灵动,舞蹈的构思和思想,从薪传到竹梦,行草,都是能看见中国传统文化在艺术中的体现和创新的,比舶来的那些照猫画虎的芭蕾舞有意思得多了。后来我听台湾留学生说,云门舞集在台湾的人气和造诣,都不是10块钱的讲堂门票能涵盖的,我们真是捡便宜了。

对韩熙载夜宴图的喜欢则要追溯到中学时代的美术课本——似乎历史课本上也有此图。我一直对中国历史上那些黑暗混乱的年代倾慕不已,比如五代十国,比如魏晋。那些昏黄黯淡的时光里绽放出来的艺术的小花,往往显得特别明亮和珍贵。疏狂自放,装癫卖傻的韩熙载在黑暗的夜光中点燃烛火,大宴宾客,那狂饮豪歌的背后,是被顾闳中记下的后唐时代的悲哀。

我很佩服台湾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中国现在也只有他们能做出再现的《韩熙载夜宴图》。我本来以为大陆有机会可以做,所以曾经很期待冯小刚的《夜宴》,尤其是看到叶锦添搞出来的舞美和服装剧照之后。但电影的剧本和导演败坏了我的胃口,冯导您还是回北京胡同跟串子们玩儿去吧,中国有多少好的题材都被你们这些导演给糟蹋了,五代十国宏大华丽的画卷被您硬生生塞个莎士比亚进来,不是借保护中国传统之名行《无极》之无厘头之实吗?

所以,当前云门舞集的舞蹈家和《夜宴》结合的时候,就特别引人注意。顾闳中是以空间代表时间,共用五个场景——琵琶独奏、六么独舞、宴间小憩、管乐合奏、夜宴结束,描绘了整个夜宴的活动内容。画卷用乐器和屏风等摆开时间,正如汉唐乐府南管月舞团的这出舞台剧用帷幕和过场的插花、焚香、茶艺等隔断不同的场景。叶锦添的舞美和服装,王孟超的灯光无一不细,在大幕一拉开的时候,就生生把我拽回了那个年代,韩熙载独坐高椅,愁眉不展,简直就是画中人复活。昏暗的灯光与顾闳中的绘画的背景颜色如出一辙。悠扬的南管器乐与曼妙的梨园舞蹈,以及据说与古曲完全相同的唱腔: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声线仿佛来自几百年前,丝丝入扣,真让人穿越了好几个世纪,如在画中。

我突然想起来,中国也并不是只有冯小刚。几年前郭文景创作过一出歌剧《夜宴》,也是取材这著名的题材。人物的疯癫比这出梨园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复活古典画作的意图就不是作曲家的初衷了。总算我们还有个能理解狷狂之意的艺术家,也算是知识分子对传统价值的挑战与颠覆的一个幸存者吧。

下面是原作,郭文景和陳美娥的《夜宴》在同一个场景中的画面,历史就是这样复活的。至于冯小刚的夜宴,完全不在此列,建议改个名字,叫《北京胡同版哈姆雷特》就完了。

汉唐乐府

漢唐樂府成立于1983年,由南管名家陳美娥創辦於台北。秉持重建南管古樂於中國音樂史學術定位之宗旨,深入經典追本溯源著述立論,並培訓音樂演奏演唱及演藝人才,為日益式微薪傳不易的南管界,注入新血活力。以明確的學術目標、深遂的文化精神、民族的音樂特質,古典的藝術內涵、粹練的唱奏演技,造就漢唐樂府沉蘊優雅的清新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