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盾:近听水有声 Make the Painting 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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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aking王小心(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571302862/

谭盾的解释中,大意是说敦煌处于丝绸之路的中点,南来北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文化,而音乐恰是沟通他们精神世界的纽带。我个人觉得,首先宗教与音乐是天然联系的。人类在自己无限崇拜的神灵面前,语言是不能表达万一的,只能借助音乐和绘画,建筑和雕像这样宏大的东西,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大音希声,这就是为什么宗教音乐总是最宏伟的,如亨德尔的弥赛亚,如巴赫的马太受难曲,正如最宏大的建筑永远是教堂一样。其次,敦煌壁画中的音乐不但是宗教中的音乐,也是世俗中的音乐。天上、人间,极乐世界总是产生在乐音袅袅中,这是古代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也是他们对极`乐世界的想象。然后就是谭盾说的,在人来人往的丝绸之路上,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人们用什么交流呢?音乐。音乐是人类的栖息之地,也是打碎巴别塔的最快方法。

所以,在谭盾看来,敦煌是他的梦,而这个梦最大的组成部分就是把壁画中的声响还原,让它发出一千多年前该有的声音。这是他昨天在洛杉矶Getty Center(盖蒂博物馆)两小时讲座的主要内容,也是吸引众多观众远道而来的主要原因。

谭盾一身夹克,一双跑鞋,显得很年轻。英语不是他的母语,而他演讲的精彩程度和英语水平完全无关。他刻意放慢语速,用暂停来制造想象的空间,能看出来他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一开头,他就讲到他关于敦煌的“梦”,看到莫高窟里经年累月信`徒的累累白骨而情不自禁地跪下来祈祷,去世界各地找到从藏经洞里运出的乐谱,把它们翻译成现代乐谱,并用自己丰富的指挥、作曲、音乐知识去揣摩、再创造,和加工唐代的音乐。他谦虚地说:“你们今天听到的音乐,至少有一半是正确的。”然而又自信地说:“在所有诠释古代乐谱的人当中,其他人都是学者,只有我一个人是音乐家。”那些用汉字和符号表达的中国五音律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翻译成现代乐谱,而是需要通过动机、韵律,甚至指法去重新诠释。他找到湖南的百岁老人,聆听他们吟咏唐诗的节奏,将之化入《长沙女》《水鼓子》等乐谱的创作,让千年前只在纸上和壁画上呈现的静态美重新出现在人间。

另一个方面是乐器的制作。经他解释,我才发现敦煌壁画中的许多乐器,不是已经失传,就是进化得面目全非。在昨天演奏的乐器中,有一种是唐代琵琶。现在琵琶是竖着的,而唐代琵琶是横着演奏的。他专门到奈良找到通晓唐代乐器制作方法的乐师,造出了唐代的琵琶弦,那是一种特殊的黄色,奈良的乐师告诉他说,黄色是“禅”的颜色,乐音就是禅的声音。他又到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泉州,找到乐器师傅,用明代的家具木头制造了琵琶的琴身,所以昨天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他从中国带来的琵琶演奏家施文卿怀抱这样一件古乐,演奏着唐代的音乐。音色暗沉而古雅,仿佛白居易笔下的琵琶女。而之后他用葫芦制作的飞天琵琶,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因为只有一磅重,所以真正的演员可以把它放在背后,轻易地完成“反弹琵琶”的动作,让东方歌舞团的演员感叹:他们现在可以带着真的乐器演出了。

谭盾的目标是40件乐器和25份乐谱。有了它们,他希望可以在莫高窟前进行一场敦煌之夜的音乐会,甚至写出与基`督教音乐相对应的佛`教音乐,完成世界大同的音乐梦想。我祝愿他的梦想早日成真。

那些接地气的声音

On the road

小时候在南方的河滩上听过民工的号子,一声一声,悠远绵长。当时并不知道号声中蕴藏的艰难,只觉得他们声音洪亮,秒杀学校音乐老师。

后来在青海教书,随便一个孩子、喇嘛或者路上的行人拎出来,都秒杀汉族人的歌喉。青海人喜欢随时随地地唱歌,吃饭时唱,喝酒时唱,在旷野里唱,在一片一片的青稞田中唱。长途汽车上永远放着唐古拉或者香巴拉,在起伏连绵的戈壁中,告诉我们前方有雄伟的圣山,有美丽的姑娘。

西北的每个人都是歌唱者。那些几近念白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生活的歌词,仿佛从炉子上袅袅上升的青烟中出来,和着辣子面的香味、面片的汤味飘出来,

后来听到苏阳、张玮玮、张佺、白水。他们从西面的高原上走出来,从建筑工地、长途汽车的售票处走出来,带着那些直白平实的声音,走到平原上来。那些带着西北口音的音乐,仿佛听了几千年一样熟悉亲切。我知道几千年前,有人与我们一样生活在这片高原上,过着糊口的生活。在唐朝,在清朝,在丝绸之路上,在黄河水边。为了生计,他们扛起扁担,走街串巷;他们背井离乡,夜宿喧嚣的小旅馆;他们喝酒,谈天。那些浓重的西北口音从不隔音的墙板上飘出来,叮叮蹡蹡,叮叮蹡蹡,每一下都如他们干的木活一样,沉重的锤子敲下去,落在数不清的回音里。那些歌声他们对付在任何朝代都一成不变的艰难生活的手段,是与苍茫戈壁与高原的质朴交谈,是他们世世代代的继承与传唱。

苏阳唱《贤良》,唱“我就是那地上的拉拉缨啊”, 张佺唱《刮地风》,“过路的蜜蜂儿们你要想好了采呀”,声音从曲折的、悲凉的、又带着一点戏谑的旋律中流淌出来,唱到人的血管中去,让人想哭,又觉得高兴,那种终于见到了亲人般的高兴,吃到了爸爸亲手做的粉蒸肉油泼扯面般的高兴。这种声音是与气味、视觉、味道融合在一起的,带着西北烈风中的尘土,黄河水中的浑浊,一切的一切,赤裸裸地卷到我们的面前。

这是中国最接地气的声音,是即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也拆除不了的声音,是外企里的邮件会议都变成英文也改变不了的声音。那是街边卖馍馍的小摊上的声音,是穿着红色袈裟的喇嘛的声音,是巨大的起重机下建筑工地上的声音。我们在这样的声音中生存、生活,希望着明天,永远不变。

芝加哥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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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莱纳和索尔蒂都已经不见踪影,我们只剩下满头白发带着老花眼镜的穆蒂。我小时候在CD上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风流倜傥的帅哥呢!满头白发的穆蒂从后台走出,观众的眼睛都在他身上。他大步走上指挥台,还是那么神采飞扬,指挥《浮士德》的时候恨不得跳将起来。他和弹李斯特第一钢协的Michele Campanella都是急性子,跺脚砸琴键,好像希望曲子快快结束。两个人都是白头发,都是意大利人,相得益彰。乐团小提琴首席竟然是个华裔女孩,别人都穿裙子她穿裤子,从衣着到拉琴的姿势,都有女强人的味道。

这是李斯特的两百周年。芝加哥交响乐团的小册子上写道,当一百年前,我们演出“李斯特一百周年”的时候,李斯特还是一个超前的作曲家,激进的流行明星。再回首,一百年就这样过去了。李斯特没有变,芝加哥之声没有变,芝加哥交响乐团的音乐厅也没有变,可是人们的思想已经太不一样了。台下坐着的白发苍苍的观众,一百年前他们的爷爷奶奶是否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呢?写在纸上的音符被准确地演奏出来,传到他们耳朵里一字不差。不是因为技术上的音效,交响乐团的音乐厅的音响效果是我听过的音乐厅里最棒的,不论是北京的中山公园音乐堂,还是圣迭戈的的音乐厅,都不能与此相比。买学生票只要15块钱,而售票员给了我一楼正中最好的位置,正对着提琴首席。在座位上我能听见乐器振动空气的声音,不同声部传到耳朵里的余音的时差,精确无误的每一个音符。我能听见芝加哥之声!

传奇的人物在乐谱上一代一代过去了,新的人物正在变成传奇。不知道一百年后李斯特三百周年纪念的时候,是否还能听到一模一样的音乐,流淌在Orchestra Hall的空气之间?

《末代皇帝》原声音乐与陈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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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可以写很多文章论述为什么我们拍不出《末代皇帝》这样的片子,但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我们不会正视历史,正如我们不会正视武术文化,所以拍不出《功夫熊猫》一样。三十年前的电影,迄今仍令人嘘唏不已,反观我们不要说三十年前,就连十年前拍的历史片,现在都看不下去(能看下去的还被禁播了),这是令人深思的问题。即使很多对中国传统的诠释让中国人觉得别扭,或者演员的表演台词带有太多的西化痕迹,这部电影都是最走进中国近代史的一部。我至今记得在大讲堂看到电影结尾,从皇帝宝座后面掏出那只蝈蝈笼的时候,全场观众集体抽气的声音,和我感觉中的,观众含泪的微笑。很明显陈凯歌在《无极》里也想来这么一套,所以他让谢霆锋掏出了馒头:作为一个保守的批评者,我倒没觉得这个桥段不好;可是建立在没有历史基础上的故事编造,不但失去了沧海桑田的感觉,也让观众觉得如坐针毡。

《末代皇帝》的成功,音乐功不可没。在没有人能花三个小时重看电影的今天,《末代皇帝》的原声音乐仍在大众中广泛传播。不记得央视抄袭了几次主旋律——Main Title Theme (the Last Emperor),反正是抄到几乎所有人都能把它和故宫的金瓦红墙条件反射般地联系起来;表现文绣离开溥仪的Rain和Where Is Armo也是令人熟悉的旋律,曾经被用在很多场合中。我最喜欢的是花样滑冰运动员陈露在1995年世锦赛上表演的自由滑《末代皇帝》的节目;虽然之后申赵、庞佟的技术和编曲都进步了很多很多,是国际化的编排和表演,但我仍然觉得这一套节目是最能表现东方美的特色,尤其是把东方美融入西方艺术中的高度表现力。陈露的几个经典动作来自敦煌的飞天,伴随着《末代皇帝》的主旋律,那在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美得如同敦煌壁画上下来的仙女,既不像后来《梁祝》那么通俗,又不像申赵后期的节目那么西化,那是能让世界叫好的民族化。一个日本人能那么了解中国的音乐(其实我们不应该那么惊奇是吧)和中国的艺术,实在让人欣喜又感慨。

陈露1995年花样滑冰世锦赛自由滑视频请猛敲这里

周云蓬《牛羊下山》:游吟诗人的想象力

如果我们这个时代也有游吟诗人的话,那周云蓬就是。他的传奇经历让他的歌喉和诗变得一样深沉,他的盲眼中似乎已经窥透了命运的秘密。命运和生活于他就像淡淡相交的朋友,他不苛求,而我喜欢他的不苛求。从09年春天北京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漆黑夜晚,我现场听到他的第一声起,我就喜欢上了他的平和态度和看淡一切的苍凉。

《牛羊下山》是张新鲜的专辑,因为里面的歌词全部来自于古诗。但拿到这张专辑的时候又会想,对啊,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想到过呢?中国古诗的丰富内涵是多少诗意的创意来源啊。古诗歌词加上灵动的配乐,使我们在小时候厌恶背诗时觉得古诗的那种陈腐气和书生气完全不见了,诗歌里的每一个意象都跳了出来,那么鲜活,好像巷口卖鱼的李二在你面前杀了一条鱼,或者上元节走在街上看见了一个帅哥,那种新鲜得还带着腥气的生活扑面而来的时候,我承认,我被击中了。

他唱春歌:“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背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那就是一个闲来无事的年轻文人,在街头的春色里拿着一支桃花,优哉游哉地歌颂春天。

他唱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那就是怀才不遇的年轻才俊或被贬谪的边疆小官,成为了风雪夜归人中的一个点缀。

还有《不会说话的爱情》,曾经在鲁豫有约里把我唱哭过的歌词……

唱出来的都是诗,21世纪的装备被抛弃了;只有漫天青色中的牛羊仿佛无人一般,沉默地下山吃草,他们的世界中,永远只有初春青草入口的滋味,而唯有那是亘古不变的。

Stars on Ice花样滑冰观后感

SOI开始卖票的时候刚好是冬奥会结束,其时我正在疯狂fan亚古丁和普鲁申科哥俩,毫不犹豫地就要去买票。Bird很不支持,说看你的热情能持续多久。结果正式表演的时候,我已经快把这俩人忘光了……

不过,SOI的表演还是很值得一看的。SOI是众位花滑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及其他比赛的冠军们参与的表演秀,说白了就是一个走穴活动。表演以灯光、设计和节目内容衬托的花样滑冰表演为主,与正式比赛大为两样,也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一般转三周的变成了两周,转两周的变成了转到几周是几周。虽然是个世界性的表演,各洲的明星也不太一样,比如普鲁申科就去了欧洲,而我们这里只有我颇为看不上的今年奥运新科冠军Evan Lysacek、

表演在本港Sports Arena,观众还不少,看来关颖珊之后,美国的花样滑冰还是相当普及的。不少父母带着自己家小萝莉去看,也有不少年轻人。Arena跟中国一样实行不宰白不宰的停车收费,我们白花了20块钱,快赶上票钱了;Eric和Lisa把车停在对面,一分钱不收……

这是场地的照片,大大的SOI logo分立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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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分为上下两场,先是之前那些名角纷纷出来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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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飞猪Jeremy Abott同学,衣服穿得有点平实,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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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sha Cohen,这孩子也是个有技术没心理的孩子,滑的还是相当漂亮的,但每逢重大比赛必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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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全美冠军Michael Weiss,美国人对自己的全美冠军认知程度比世锦赛什么的都大。这孩子虽然胖了,但很有美国人喜欢热闹、搞活气氛的派头,一连来几个冰上后空翻,博得观众阵阵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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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冠军雷鸟Evan Lysacek同学,博得全场最热烈掌声。这孩子真是标准教科书,怎么看怎么不上镜啊;

中间穿插各种群舞和炒热气氛的表演,还是很好看的;五彩的灯光映着银色冰面,冰刀的不停起落和旋转在光影下划出S形的美妙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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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Eric和Lisa把我们叫到前面去坐,镜头清晰多了。一开始,我很喜欢的美国冰舞运动员,Tanith Belbin上来了,和她的舞伴滑了一个爱情故事,演员通过不管变换服装、动作和音乐表演出男女从青梅竹马到心心相印之间的心路历程,很好看;Belbin真不愧是美国花滑的第一美女,超级上镜,怎么看怎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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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个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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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谢幕男伴Agosto的脸很不幸被我遮掉了,不过反正他也不是主角对吧……

最后的集体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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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雪赵宏博其实第一个就出来了,但那时我相机还没调好,基本没有拍到清楚照片……看看他们向观众致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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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机还算争气,我发现基本上它只在在黑色白色的背景下白平衡都自动的很好;一个18-55的套头只能拍出这么大的脸了,大家原谅则个。

看完之后感慨就是花滑真是个青春的运动,吞噬体能和时间,一个运动员巅峰的时间没有几年,之后基本上都是浑身是伤在走下坡路。其实Sasha cohen这样的今年只不过26岁而已,在花滑界已经算老人了。为了冰上完美的那几分钟,运动员的付出真是难以想象的。

Sergey Khachatryan and Tchaikovsky Violin Concerto

sergey-khachatryan The Tchaikovsky concert was the penultimate concert in 2009-2010 season, presenting Tchaikovsky violin concerto at the first half, and 5th symphony after intermission.

Sergey Khachatryan – can tell is typicial Eastern European from the name – proved he is a born violinist last night, as many of his ancestors gyspys did. When he appeared, holding the legend Huggins, I was surprised  that he looked even younger than his actual age.

His tune in 1st movement was as sweet as his looking. As many Russian style violinists – I mean David Oistrach, his performance was more romatic and sentimentical than the normal expression. The technical part was assured, I didn’t have the feeling of worry when some other people play the fiendishly difficult concetro, which proved he had been tested by all kinds of pressing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s. The performance, which somebody said was a little overshooting, more like a actor than a violinist was somehow I can understand. He is still young at all, and the youth passion is actually Tchaikovsky allows in this concerto. The burning enthusiasm and the adolescent pursuit of love gave audience the unique feeling , and the applauses after 1st movement showed it was accepted and loved by the audience of San Diego.

The middle and  high registers of his Huggins were fabulous, the feeling was even more cherish when it flowed from a young person’s hands. Howver the low register was somehow with noise sometime, I don’t know whether it was because of my seat or the sound effect of the symphony hall.

With no doubt Khachatryan is one of the most potential violinists in the youth world. I can see he’s a hard working person also, and am looking forward his new CD of Russian composers.

Talking about the 5th Symphony – yes, Ja Ling was an engertic person, completing the prolix and emotional 1-hour-long symphony with hardly rest and waved his baton all the time.

三国志,谷村新司和横山菁儿

第一次听到《昴》这首歌,是在《非诚勿扰》里,葛优跑到四姐妹居酒屋里,怀念青春的那一段。舒淇进来的时候,正好响起这段旋律,听得我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回家之后找这首歌,发现中文版颇多,邓丽君唱过《星》,关正杰、毛宁、朱桦什么的也都唱过,歌词有好多版本。但我不知道,这首歌的原唱和词曲作者都是同一人,就是日前出现在世博会现场的谷村新司。

我们没赶上中日蜜月期的好时候。那时候在日本创下发片、演唱会多项纪录的国宝级音乐人谷村新司来到中国东北,怀着对中国的崇拜和友好之情,遥望远方的金牛星座,写下了脍炙人口的《昴》:

啊……,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曾来到这路上?
啊……,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会循着这去向?
我就要出发,
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在日语中,“昴”确有星座的意思,但是不是笼统的星,而是具体的星座。它是包含金牛座等,一些散开星座的星座团,被人们称作:昂宿星团,简称:昂星团,又称:七姐妹星团。位于金牛座,是肉眼可以看到的一个星座。《非诚勿扰》里用到这首歌,既符合励志的主题,又暗含“四姐妹”的含义,这才让遗忘中日友好的一代重新听到了这首歌。

后来发现,了解谷村新司越多,就越被他的才华折服。80年代港台明星耳熟能详的歌,好多都是翻唱他的作品而来。张国荣的《共同渡过》,翻自他的《花》;《有谁共鸣》,翻自《儚きは》;张学友、陈百强、黎明、谭咏麟,个个都唱过他的歌,在1984年的亚洲和平音乐会上,他与中国歌手谭咏麟、韩国歌手赵容弼一起,用歌声歌颂了亚洲的和平和繁荣。

谷村新司是那一代日本人,把对中国的崇拜和和平的愿望挂在嘴边,彬彬有礼真挚热情的那种。他在03年的非典时期,在大阪举办《抵制非典,支援中国》的演唱会,收入全部交给中国。这些日本人,他们对中国的研究和热爱让中国人自己都汗颜。比如日本人拍的《敦煌》,做的《三国志》,井上靖、喜多郎、一时间真让中国人嫉妒他们画走了中国美景、写去了中国之歌。

这几天看新版《三国演义》,觉得可说的地方颇多,打算另写文叙述之。但日本在2000年出版的动画《三国志》,考据之翔实、画面之生动暂且不说,谷村新司为其制作的主题音乐就足以称道。主题曲《风姿花传》由他作曲演唱,日本室町时代一代能乐大师世阿弥元清(1363—1443年)的艺术理论著作《风姿花传》中说:“若能将此花,由我心传至君心,谓之风姿花传。”用这样的文字诠释“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纷乱天下,比新三国中赵季平的“还我一个太平盛世”境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说到三国志,就要提一下另外一个日本的著名音乐人横山菁儿。他为《英雄的黎明》《燃烧的长江》《遥远的大地》三部《三国志》动画电影(1987-1991)创作的主题音乐,既有古典又有商业价值,用中国乐器演奏出的人生如梦,战场如戏,真真配得上三国这个传奇的时代。我以前在大学回家的火车上,一边听着《英雄的黎明》,一边看火车横越滚滚长江,真有一种英雄天下、乱世豪情的感觉,不得不佩服日本的音乐人对中国古典文化的掌握、对历史的尊重、对电影的生动诠释和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日本的商业动画和电影造就了一批在商业和艺术上双重作曲明星——久石让、横山菁儿、谷村新司、岩代太郎等等,他们的音乐挽救了多少港台剧、中国动画片和央视的《法治报道》之流的节目啊。

Joshua Bell and Bruch “Scottish Fantasy” 现场版约书亚·贝尔和《苏格兰幻想曲》

Joshua Bell.

Photo by Chris Lee When I first time watched the move The Red Violin 9 years ago, I noticed the OST and looked for the performer. In the result, I found Joshua Bell, who was the rising star at that time and grasped all my notice. He captured the public’s attention like no other classical violinist at his time, at least in America. I like his elegant name and his popular style – whatever his skill is, he is the wonderful star made by American culture.

The expression was proved in yesterday’s concert, which is also the first concert I listened in San Diego. The concert hall was beautiful – the sound effect wasn’t as good as our 中山音乐堂, but was better than 帝都大戏院 at least. The style was old-fashioned; the audience were quiet and elegantly dressed; there was no buzz of mobile phones at all. Then there was my favorite: Max Bruch’s Scottish Fantasy.

I always think the music is in one of those which are not like traditional symphonies mostly; it’s more like a serenade, or a music epic; the melody is even a little too imaginative to keep the classic composing way. That’s what I like – between classcial and modern,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legend and epic.

Joshua Bell wasn’t so good as I imagined though he was saluted by most of the audience standing up. American people were always so easy to excite, even some of the details of his performance were not so perfect. Some intonations were not perfect, some notes were even ambiguous, which could be understood because the skill requirement of this work was high but was still disappointing. However the beloved work compensated the shortage, I was listening from beginning to the end earnestly.

NuviMehtaSunest2 (1) In the intermission Joshua signed for audience but I had no interest. In the second half a dashing gentleman appeared to introduce the Serenade of Tchaikovsky, who I found later was called “Gary Copper” in classical music industry – his tone and words were so fasinating even in an introduction only. His words brought audience to a beautiful dream instead of plain education like what BJ concert hall does. I couldn’t help looking for his profile and found out the guy, nuvi mehta is also the voice of our local classical radio channel. The average level of the orchestra is qualified as a symphony orchestra of 2nd level city; I’m looking forward more of their performance.

冬奥会男子花样滑冰:献给亚古丁和普鲁申科(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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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个叫Lyosha的苏联小孩儿,家境贫寒,父亲甚至在他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们。由于体质太弱,被妈妈送到免费的国营溜冰课上学滑冰,一练就是8年。12岁那年,苏联解体,Lyosha所在的冰场因此关闭,就在他的滑冰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机会到来,他被朋友介绍到了圣彼得堡的著名教练米申的门下,凭借他在同龄人中出众的表现,还有他当时拿到的那些国内、国际比赛奖牌,这位著名教练欣然接收下了他。13岁那年,沙夏已经可以成功完成Triple Axel。18岁的时候,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世界冠军。他的艺术表现力无人能及,他的坎坷经历使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动人,他特别善于驾驭宏大磅礴、有历史感的音乐,一出场就有王者之气。

这个孩子,叫做阿列克谢·亚古丁。

亚古丁在1998年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巅峰,他的王者时代正在到来。但是这时候,他碰上了另一个不世出的奇才。而这个奇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门师弟,叶甫根尼·普鲁申科。

普鲁申科的童年经历几乎是亚古丁的复制,家境贫寒,身体羸弱,由于偶然的机会被送到米申门下。最初的几年,是亚古丁和其他师兄大放异彩的年份,普鲁申科几乎没有入米申的眼。然而这个不寻常的少年终于引起了教练的注意,他的内向、听话和不问原因的刻苦训练加上过人的天才,使米申逐渐把重心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而性情外向活跃、桀骜不驯,敢于挑战权威的亚古丁,对老师的偏心越来越不满。尤其在1998年的长野奥运会上,亚古丁高烧挂水,在比赛中体力不支的他出现动作出现失误,只获得第五名,让米申大为不满。当时,他看到旁边的教练Tatiana对自己的学生无微不至,让他甚是羡慕。最终,这一导火索让亚古丁赛后与米申长谈,最终出走师门,成为Tatiana Tarasova的学生。

曾经在赛场上、生活中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就从此成为路人和敌人。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的关系越差,他们在比赛中的成绩就越好。1998-2002年的冰坛,几乎成为亚古丁和普鲁申科两人的天下。他们瓜分了从欧锦赛、世锦赛到奥运会的所有金银牌。他们的许多经典赛目,如《胡桃夹子》、《阿拉伯的劳伦斯》、《美国往事》,都是这一时期产生的。

于是,到了2002年的盐湖城奥运会。年仅19岁的普鲁申科第一次参加奥运,虽然技巧已经坚不可摧,但由于紧张在短节目中失误滑倒,让他的成绩仅列第四,在与亚古丁的争夺中甚为不利。

然后,就有了自由滑中的《卡门》。与亚古丁的大气磅礴不同,普鲁申科的特点是他剑走偏锋。他无人能及的是他的技术、又高又飘的跳跃,以及他在赛场上的自我。年轻的普鲁申科不顾一切、献祭冰坛的精神在这首热情刚烈的音乐中展露无遗。他是那种把滑冰当成生命的人,这一点在04年的《献给尼金斯基》中更为明显。与这位俄国天才而历经磨难的舞蹈家一样,普鲁申科是把一颗心呕出来给了这块冰面。

2002 普鲁申科《卡门》

这是花滑史上前无古人的一场对决,因为《卡门》的凌厉与感情成就了亚古丁接下来的出场。那是力与美、阳刚与性感的完美结合。他的表演让我想起古希腊的雕塑——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男子运动比女子好看的原因——大部分希腊雕塑都是男子人体,因为这种人体最能代表人类的力量与技巧能达到的极限。“亚古丁身着黑底金面的服装,演绎了一曲极具深度的《铁面人》。他的直线步,速度之快,脚步之细碎,连结之精妙,恐怕连评委都要嫉妒,而那充满爆发力的弧线步,配合着跪冰旋转,大气磅礴,看得所有人眼花缭乱。技术分全线5.9,艺术分则有4个裁判给了满分6.0。”那是震撼世界的四个6.0,亚古丁创造了花样滑冰的历史,一曲终了,亚古丁含着泪水亲吻冰面,他的奥运金牌历经艰辛,来之不易,也让普鲁申科输得心服口服。

2002 亚古丁 《铁面人》

亚古丁和普鲁申科这种从朋友到敌人的传奇经历,给了世界冰坛最好的狗血演绎机会。其实,我觉得他们之间更是惺惺惜惺惺的关系,只要有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个人就会有动力变得无比强大。他们统治冰坛的时期,是男子花滑几十年来的巅峰时期。亚古丁要感谢普鲁申科的存在,如果没有小普,亚古丁不会下死命追求艺术表现力的巅峰;而普鲁申科也要感谢亚古丁,师兄那高不可攀的艺术与技术完美的结合使他不断地向前,4+3, 4+3+2,都是他在师兄退役后超越自己的努力,正如双星比翼,星空才如此璀璨。

那个2002年的冬天,是花样滑冰史上最令人流连忘返的回忆。他们是敌人,他们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充满火药味的竞争把21世纪出的男单花滑带到了华山论剑的状态,至今无人可以超越。

一个时代同时有两个不世出的天才产生,这似乎已经耗尽了男单花样滑冰的RP;从此之后,男单花滑的赛场衰落一发不可收拾,2003年,亚古丁因为天生的伤病(肌肉不能完全包住骨头,致使关节磨损严重,而他竟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退役之后,普鲁申科在赛场上完全处于独孤求败的状态。2006年的图灵奥运会,普鲁申科的《教父》尽失激情,最后甚至连一个结束的pose都没做完,然而就是这种低迷的表现,他都能技压其它选手一筹,轻松摘得金牌。

只是少了亚古丁的赛场,普鲁申科再也无法使尽他的全力。不管赢了多少人,他再也没有机会赢他师兄了。

时间转到今年的温哥华冬奥会。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普鲁申科在自由滑中落后两分,被美国人Evan Lysacek赢去。此前,他在短节目中领先对手1分不到。而他领先分数如此少的原因是,他用cll的恶劣编排bs评委,只把高难度的跳跃和旋转动作编进节目,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你们来压分啊压分啊,看你们还能压掉多少分。”赛后采访,他说:“现在女孩子都能做三周半了,如果四周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他做到了四周。4+3,无可争议的王者气势。在放眼望去一片花枝招展、小受统治男单花滑的今日舞台,只有他的表演看上去还带有8年前紫禁城之巅的对决风采。06年退役,之后三年辗转在商演与休息之中,被伤痛和体重所困扰,刚复出时低迷的状态让人无法相信他还能重回奥运会的巅峰。然而他做到了,并用quad的跳跃捍卫了男单的尊严。看他的表演时让人心痛的,他的旋转比04年时快镜头似的旋转已经慢了太多,他最引以为豪的贝尔曼旋转也因为伤病再也无法做出,但他一上场,那种王者归来的气场,足以让之前所有或平庸、或妖娆,再加上前面那一大批摔到不可开交的选手们汗颜。

裁判没有给他冠军。分数一出来,全场一片寂静,新科冠军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奥运会男单的新科冠军,给了一个连四周都做不到的人,一个刻苦努力的美国小伙。有人说Evan是天资不够努力有余的郭靖,那么郭靖和黄老邪之间的决斗,与欧阳锋与黄老邪之间的决斗,那个更好看一些?如果我们追求的是“更高、更快、更强”的奥运精神,那把金牌给一个“更慢、更稳、更低”的人就是错误。我不是说Evan不努力,励志片也可以讨人欢心,但我们最终还是会为横空出世的天赋而倾倒。吃惯了两头鲍的评委对今天的三头鲍失望了,但金牌是要给鲫鱼还是鲍鱼呢?这块金牌的水分,比8年前师兄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已经差了太多。

普鲁申科仍然是孤独的。再也没有一个亚古丁式的人物能与他对决,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8年。他仍然站在舞台的顶点,将他的整个生命献给花滑,正如那个后来变成精神病的伟大舞蹈家尼金斯基一样。看普鲁申科演绎让无数人潸然泪下的尼金斯基,就像看他在演绎自己的故事。回想起他的童年说米申的话:“是他把我从尘土里面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他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天才,总是把喜怒哀乐都小心翼翼地藏着,他的轻松舞步下隐藏着多少汗水和泪水只有自己才知道。而他一上冰那单纯又倔强的眼神,告诉世人这个舞台只属于他自己。 他和亚古丁是苏联的最后遗产,他们的ego,他们的charisma,都是人类挑战力与美的极限中开出的最璀璨的花朵。经过彷徨与迷惘,他终于在他热爱的滑冰中找回自我,并以最动人的姿势告别这个舞台。

2004 普鲁申科 《献给尼金斯基》

(终于把视频给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