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殓师
看完《入殓师》,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出了好久没用的小提琴,艰难地调准了A弦,试着回想小时候的曲子。久石让的配乐和这部电影一样有特色,尤其是入殓师在河边拉大提琴的时候(虽然从专业角度考虑,在那样空旷的地方是几乎没有回声与混响,效果肯定不好),他的神情太漂亮了。
《入殓师》的主要成功之处在于主题,在于日本人对这种看来不起眼甚至没有人去触碰的主题的细致描绘。从小津安二郎开始,日本的电影之一种就是用工笔的方法描绘日本社会的世俗,我把它称之为“浮世绘的电影化”,从日本人传统喜爱的自然生活——秋刀鱼渍,到河里的鱼,春夏秋冬时令季节的变化,到黏黏糊糊的家庭关系,百依百顺的妻子,澡堂老板娘,到今日的风俗描绘,屡见不鲜。不同的是,这个主题太特殊了,正是因为这个主题的成功刻画赢得了观众和评委的尊敬。
村上春树曾在《挪威的森林》中借渡边之口说过: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而存在。这部电影简直就是围绕于此而展开。对死者的尊重,对死亡的尊重,其实就是对生命和生活的尊重。当殡仪馆老伙计按下点火的按钮,当小林用艺术的手法还原死者生前最美丽的容颜,当小林的父亲最后手里落下的石块,都温柔得不像残酷现实。虽然是围绕“死”而展开的电影,其实倒是对“生”的歌颂与赞美。导演太热爱生活了,所以才会那么细致地描绘日本乡村的景色,湛蓝的天空,飞翔的白鸟,美味的河豚,澡堂柔软的水,和从澡堂出来的冬天的第一场雪。这是一场对“生”的赞歌,虽然很多地方流于说教,更多地方不够现实,但就题材本身来说,能从这个角度入手,已经是大大震慑人心了。而且,谁家没有经历过亲人的离开呢,谁没有经历过生与死的主题呢。这样的片子拍出来,豆瓣上一堆评论,是个人都会有共鸣吧。
其实从我来看,《入殓师》离最佳外语片还有一段距离,温情有余现实不足,煽情有余情节不足。不过纵观前些年的奥斯卡外语片,凡是东方电影,多以人性题材为主,西方电影则以情节和政治性取胜,也算是奥斯卡的偏好吧。
北京最不好的地方就是秋天太短,冬天来得太快。今天看电影时的窗外,就像《入殓师》里面的大雪一样白雾茫茫,什么都看不见。茶杯里的水汽都可以氤氲在窗玻璃上了。

我最喜欢的国家是日本,更接近中国的文化,或更好地保存了传统的文化。也许这只是日本导演对于传统的怀念不是现实的日本。然后,谁会在乎电影的虚虚实实呢,美好的东西总是令人珍惜。在中国,真善美的东西,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所以,宁愿在看完这个片子后,去安静地听听音乐,或如WAKING,拉拉琴。
是的,中国很多电影导演都缺乏常识性的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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