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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11号》: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waking王小心 评论 阿波罗11号   2019-01-26 13:35:56 登月,无疑是二十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创举,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集体行动之一。在一个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和互联网的时代,仅凭数千火箭科学家的聪明才智,工程师的实验心血,代表人类最沉着、最冷静、最手脑平衡的三位宇航员的合作,就可以把人类送上几十万公里之外的荒凉星球,并且还能平安地把他们再带回来。这种事情放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我身上,想都不敢想。但是,五十年前的人类就已经完成了,不得不感叹一声,战争真是人类进步的最大动力。 我觉得人类真是可以不用浪费自己的才能在一些平庸的东西上面。比如电影领域,可能90%的东西都是平庸的,不值得花时间去制作或者去看。而这部电影,光是题材就超越了90%的电影。登月是人类的高光时刻。这样的题材,应该怎么拍电影都不会差。电影发掘了海量当年的素材——从未公开发表过的素材。令人惊奇的是,当年的录像录影资料竟然还比较详尽,很多还比较高清。在这些海量原始资料的背后,怎么剪辑,怎么组合就是导演的功力了。幸运的是,导演给我剪出了一部出色的纪录片。 影片从佛罗里达火箭中心的大远景开始。直到进入准备室之前,我都没有太多感觉,和看新闻记录片差不多,因为那些火箭的镜头我们多多少少都已经从电视上熟悉了。而当镜头一摇到正在穿宇航服的阿姆斯特朗等三个宇航员身上,观众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紧张恰恰来源于他们的平静,他们一丝不苟的头发,他们沉着的回答;这看起来就像执行一次普通的飞行任务,而不是把人类带上月球。然后是更近距离的上车,离开,开到火箭发射架下,乘电梯直上到100米高的火箭平台,一气呵成,那真实的近距离和真实的噪音让我觉得从来没有离火箭发射那么近过,也让我感觉不需要高科技也能让人有VR的体验,仿佛我就要坐进火箭发射舱里了一般。 影片用屏幕上的时间分秒作线索,告诉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发射。随着时间的临近,控制中心、海滩上游客、火箭庞大的近距离镜头交替出现,近、远、当事人的视角不断转换,加上轰鸣的有节奏的鼓点,给人一种巨大的紧张和焦虑感。直到火箭点火前的最后几秒,音乐、噪音、对话全部消失,只剩下充斥整个放映厅的鼓点数秒,神来之笔。镜头靠近火箭下方的点火器,那一声声击鼓仿佛敲在观众的头顶上。轰地一声,巨大的火焰升腾起来,人类用自己的力量把这个庞然大物送上了宇宙,这个镜头,看得我热泪盈眶。 音乐和音效在这里无疑是立了大功的;在后面的情节中也是,几乎有了分割故事的功能。这么多海量的素材,如果剪辑不合适的话,很容易让观众觉得是个冗长的科教片;但导演不但承担起了科教的任务,而且还用艺术的方式传递给了观众。除了刚才提到的屏幕上的倒数分秒时间,影片还把每项任务的示意图画了出来,告诉观众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因为50年前拍摄的素材并不是为拍电影做准备的,而由于技术限制,很多镜头也无法拍摄。看了这些gif图,我才大概明白登月的步骤,也明白为什么控制室里总是坐着成百上千个科学家。点火、火箭升空、整流罩分离、绕地飞行、登月点火、绕月飞行、登月舱分离、着陆月球、分离月球、与指令仓接轨、绕月飞行、点火回地球、着陆仓分离……基本上就是一个多了很多步的“把大象放进冰箱里”的故事,也是一个让我觉得“怎么可能实现”的故事。然而人类实现了,影片呈现了。正如影片里阿姆斯特朗那句震撼人心的“这是人类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名言一样,并非他意识的感慨,而是彻彻底底的事实。镜头扫过了那些一看就是顶尖聪明的脸庞、那些难得见到笑容的脸庞,控制室里一排排成百上千的火箭科学家、工程师……他们为这项任务付出的努力,值得为整个人类所铭记。 这部影片让我想起我看过的许许多多与外太空有关的科幻片。《火星救援》、《阿波罗13号》、《星际穿越》……我这才知道,那些科幻的情节并不是空穴来风,也并不都是单纯的想象。甚至即使是想象也没关系,因为人类就是从想象开始创造现实的。那些星辰、那些我们只能仰望的星辰,就是我们永恒的征途,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征途中,我们才能明白人类的意义。艾德林在返回地球途中的最后一次电视转播中说:“回想过去几天,圣歌中的一节出現在我脑中:‘我觀看你指頭創造的蒼穹和你擺列的月亮星辰,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 回家的途中,明亮的月在夜空中闪耀,端端正正地照在我们的头顶上。观看苍穹和星辰大海,就是我们人类的意义啊。 另:在飞机上看了《登月第一人》,影评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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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米亚狂想曲》:全人类的乡愁

waking王小心 评论 波西米亚狂想曲   2018-12-10 14:55:03 对于皇后乐队的主唱Freddie Mercury,我只知道三点:第一,他是同性恋;第二,他死于艾滋病;第三,他创作了了不起的《波西米亚狂想曲》。所以,我的影评和他的各种级别的粉丝的影评视角是不一样的。然而,即使我只知道这三点,仍然不影响我坐在影院的最后一排,欣赏了两个小时的高潮电影,并在最后哭成一团。 我对《波西米亚狂想曲》的印象始于大学。那时候一塌糊涂BBS有个摇滚板块,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听古典的我觉得应该附庸风雅地去听听摇滚。那里聚集了一群摇滚青年,既帅且骚,既文艺且疯狂。我和他们去唱过几次K,一般开始要唱一些不痛不痒的流行歌曲,酒过三巡开始唱《国际歌》热身,然后凭着《国际歌》的高音护体开始唱摇滚。我深深为他们的嗓音所折服。后来版上出了一张CD,是各位版友各选了一首他们最喜欢的摇滚歌曲。我对《波西米亚狂想曲》的认识,大概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的。 我一直觉得在现代音乐里,有的旋律是东方的,有的旋律是西方的,而最好的旋律是全人类的。《波西米亚狂想曲》就给我这种感觉,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里面加入了歌剧的成分,后来发现其实在歌剧之前的钢琴部分就是如此了。不仅旋律如此,歌词也是有宇宙意义的,不但提到了所有人生的根源——童年和母亲,有着弗洛伊德式的情节,还有浮士德式的灵魂清算,与自我的战争与宿命论般的和解。因为如此,这首歌变成了全人类的乡愁,从词到曲,一首长达6分钟却没有副歌的重金属摇滚、民谣、歌剧的混合,让我在昨晚的影院又重新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校园,成为了我的乡愁。我甚至不记得那些卡拉okay店的名字,也不记得那些版友的去向,BBS最终也消失了——不仅是某个BBS,而是作为一种社交形式的的存在的消失;但那些唱歌的身影和那张CD,却一直在我的记忆里。 电影讲的是Freddie的生平,Rami Malek的演绎可以说是相当生动了。这部影片的拍摄得到了皇后乐队的很多加持,里面的歌曲版权都是无偿供给的。最后二十分钟的那段Live Aid表演,简直是史上最大制作的Cosplay:从演员到群演,从钢琴上摆放的饮料到舞台上缠绕的电线,这曲赞歌给我们弥补了当年录像的单角度和模糊的画面,搞了一个真人版3D VR。人类真奇妙,史上最大的乐队都是咫尺之隔的邻居、同学组成的,常常让人发出感概,为什么天才都集中在方圆几里的地方。或者说,他们互相成就,缺一不可。电影本身几乎就是乐队献给Freddie的礼物,能看到他们对他的一往情深。我羡慕他们亲如一家的感情,同时也在想,如果中国也有摇滚乐或者流行乐的土壤和市场,在当年的摇滚版这样的地方,会不会成就几支伟大的乐队呢。 “你永远在听你十三岁时听的歌曲。”我晚了一点,大概是十八岁吧。这首歌赋予了全人类乡愁的意义,也赋予了每个个体不同的乡愁的意义。对我来说,基本是一直在脑内循环的、人生中最珍贵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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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快乐男声》到《声入人心》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waking王小心(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707364921/ 我第一次知道王晰是在2007年的《快乐男声》海选。那一年差不多是我第一次认真给选秀节目投票的一年,投给了冠军陈楚生。那一年的快男还是有投票的,一块钱一个短信投票,我记得最后陈楚生大概是300多万票吧,比前一年的尚雯婕少一些,但在当时也是相当火了。300万票里,大概有我的1000多票,真怀念那个全民可以投票的年代。那一年我追完了所有的节目,也认识了很多快男,全国十三强基本能倒背如流。那一年我看着陈楚生登顶,两个人的节目演了五个多小时,就感慨,这可能是他们俩这一辈子的高光时刻了。上星的电视台,全国播放,多少资源倾注在他们身上?一语成谶,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快男也慢慢消失在人海,过着不同的生活。在一线唱歌的只有张杰,苏醒、吉杰去幕后了,王铮亮也转了幕后写了《时间去哪儿了》走红,陆虎靠今年的《雪落下的声音》也红了,阿穆隆肇事逃逸入狱,俞灏明拍戏烧伤又顽强复出,都不容易。陈楚生还在写歌,做自己的工作室,最近也有新歌出来,算是过上了他想过的生活吧。 那一年的快男我觉得有几个遗珠:王晰、朱岩和龚格尔。王晰的《叶赛尼亚》和《相思河畔》惊艳了我,朱岩的《一江水》听得我几乎掉下泪来,但是在名次全靠投票的年代,他们都没有进全国决赛。那时候也没有微信和微博,彩虹屁是在天涯和bbs上的,有各种文青长篇大论地写文,一篇文下去不知道就是多少票涨起来。通过这个节目我认识了好多朋友,现在仍然是最好的闺蜜之一,还促成了一段姻缘,所以说人生啊,你永远不知道你喜欢的一样东西、做的一件事,会有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比赛完之后当然也没有再关注。后来过了几年,在我当年喜欢的选秀明星逐渐沉寂的时候,听说王晰在金钟奖拿了冠军,后来又是青歌赛的冠军,让我“噢”地想起了他,觉得原来开始走体制内路线了啊,表现还挺好。前两年上《歌手》的时候,又是让我一个惊喜,原来他还活跃在歌坛,原来他的路越走越宽了。《歌手》的节目我认真看了几期,觉得不错,但音色的底子,仍然是当年快男的。但是,他的风格大大不一样了,如果有找到当年快男视频的姐妹就知道,当年他也是作为小鲜肉推出的,留着当年非常流行的朋克发型,海选之前还有过片花介绍,应该是节目组看好,作为重点推介的选手之一。后来看着金钟奖、青歌赛的视频,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蜕变,年轻的脸庞逐渐成熟,脸上的棱角也逐渐磨掉,歌声也随着圆润起来,不由得感慨,他走过了我的青春啊。 然后就在《声入人心》里看到了他。 巧的是,周深也是第一次在大众节目里亮相就被我发现了。那年的《中国好声音》应该是第一届之后最火的一届,我基本上听了个从头到尾。他唱《欢颜》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听,不仅是因为男生女音的噱头,而是作为听了很多齐豫的人,我觉得这首歌就算是个女生唱也好听。后来的《贝加尔湖畔》当然惊了所有人,不过更让我钦佩的是那英选曲和组人的高明。那一届那英组大放异彩,“四美”确实是亮眼了舞台,最后的张碧晨唱功了得,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帕尔哈提,他那一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让我在电视机前痛哭失声。 后来也没有再关注周深。但现在的网络发达多了,一个人总不会完全消失的。要想知道他的消息,网络上总搜得到。后来听到《大鱼》,又在晓松奇谈的末尾听到《玫瑰与小鹿》,和最近的《蓝色降落伞》,才知道他和高晓松的关系,一直很好奇他的故事,但对人还是一点都没有了解。还有就是耳帝的乐评里,几乎每年的十佳现场都有他,从《贝加尔湖畔》到《大鱼》到今年,也让我一直在歌单里放着他的哥。 但直到前几个月的《声入人心》,才让我重新看见他的人。 所以这两个在我认真看过的选秀节目里被我认为的遗珠,就在一个新的选秀节目里相遇了。 后来发生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其实节目组开始估计是没有这两个人组合的剧本的,正如王晰所说,“纯野生”,可能就是发现了对方的声音很合适,于是自己组了个队,组了个剧本,唱了好几首歌。于是大家开始有CP的玩笑,越磕越上头。他们的表演确实精彩,“志同道合”,“惺惺相惜”,有音乐作为共同语言,又在这么好的一个平台上,出成绩是理所当然的。我最喜欢的独唱是周深的《Memory》,我认为是他做了充分准备的一首歌,从语感到层次到歌词,都是仔细琢磨过的,仿佛在唱自己的身世,唱得我热泪盈眶;最喜欢的三重唱是《寂静之声》,和声写得太漂亮,三个人太知道自己在三重唱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常在想,王晰和周深作为选秀歌手出身,一定对cp文化很有了解吧。好笑的是,在快乐男声那时候,cp还远没有现在这么主流,别说微博里的超话,就是在公众前说一说,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明星自己也是避之不及。当年我看快男时萌的第一个cp就是陈楚生和苏醒,真情实感地磕了好几个月之后被他们自己知道于是亲手拆了,也不想想多少票其实是cp粉给他们投的。现在是太不一样了,大家可以磕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可以磕合作出歌登台表演,正主可以自己组cp自己给cp取名顺便舞出天际,正如红楼梦里宝玉和湘云讨论的,天下万物皆可cp嘛,不过是满足了大家对好事成双的一种向往。 突然想写这么多,是偶然看到王晰的一篇新闻,写了他从快男到现在这么多年的经历,不觉感慨,作为观众,我们只看到了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刻,不知道水下面有多少不容易;也感慨也更多不容易的艺人,可能连浮出水面的机会都没有。王晰如此,周深也如此,千千万万的歌手、演员也如此。 最后想说一下湖卫。这真是个牛逼的电视台,不管是从创新、从执行力,还是从从善如流上来说。当年的超女快男就是开创新电视时代的产物,后来的《歌手》、今年的《声入人心》,也展现了他们强大的娱乐大众、寓教于乐的力量。这个节目有两个地方我特别佩服,一个是节目结束之前有网友自己剪了用开头落座的方式告别声入人心,大家一片叫好,然后节目组就真这么做了;还有一个是《歌手》没有找湖卫自己的合伙人,而是用了高天鹤。这两件事完全体现了他们愿意听到外面的声音和强大的执行力。他们真正把新闻传播做到了“教化”的高度,相信正如快男影响十年前的我一样,《声入人心》又不知会影响多少年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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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盾:近听水有声 Make the Painting Sound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作者:waking王小心(来自豆瓣)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571302862/ 谭盾的解释中,大意是说敦煌处于丝绸之路的中点,南来北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文化,而音乐恰是沟通他们精神世界的纽带。我个人觉得,首先宗教与音乐是天然联系的。人类在自己无限崇拜的神灵面前,语言是不能表达万一的,只能借助音乐和绘画,建筑和雕像这样宏大的东西,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大音希声,这就是为什么宗教音乐总是最宏伟的,如亨德尔的弥赛亚,如巴赫的马太受难曲,正如最宏大的建筑永远是教堂一样。其次,敦煌壁画中的音乐不但是宗教中的音乐,也是世俗中的音乐。天上、人间,极乐世界总是产生在乐音袅袅中,这是古代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也是他们对极`乐世界的想象。然后就是谭盾说的,在人来人往的丝绸之路上,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人们用什么交流呢?音乐。音乐是人类的栖息之地,也是打碎巴别塔的最快方法。 所以,在谭盾看来,敦煌是他的梦,而这个梦最大的组成部分就是把壁画中的声响还原,让它发出一千多年前该有的声音。这是他昨天在洛杉矶Getty Center(盖蒂博物馆)两小时讲座的主要内容,也是吸引众多观众远道而来的主要原因。 谭盾一身夹克,一双跑鞋,显得很年轻。英语不是他的母语,而他演讲的精彩程度和英语水平完全无关。他刻意放慢语速,用暂停来制造想象的空间,能看出来他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一开头,他就讲到他关于敦煌的“梦”,看到莫高窟里经年累月信`徒的累累白骨而情不自禁地跪下来祈祷,去世界各地找到从藏经洞里运出的乐谱,把它们翻译成现代乐谱,并用自己丰富的指挥、作曲、音乐知识去揣摩、再创造,和加工唐代的音乐。他谦虚地说:“你们今天听到的音乐,至少有一半是正确的。”然而又自信地说:“在所有诠释古代乐谱的人当中,其他人都是学者,只有我一个人是音乐家。”那些用汉字和符号表达的中国五音律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翻译成现代乐谱,而是需要通过动机、韵律,甚至指法去重新诠释。他找到湖南的百岁老人,聆听他们吟咏唐诗的节奏,将之化入《长沙女》《水鼓子》等乐谱的创作,让千年前只在纸上和壁画上呈现的静态美重新出现在人间。 另一个方面是乐器的制作。经他解释,我才发现敦煌壁画中的许多乐器,不是已经失传,就是进化得面目全非。在昨天演奏的乐器中,有一种是唐代琵琶。现在琵琶是竖着的,而唐代琵琶是横着演奏的。他专门到奈良找到通晓唐代乐器制作方法的乐师,造出了唐代的琵琶弦,那是一种特殊的黄色,奈良的乐师告诉他说,黄色是“禅”的颜色,乐音就是禅的声音。他又到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泉州,找到乐器师傅,用明代的家具木头制造了琵琶的琴身,所以昨天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他从中国带来的琵琶演奏家施文卿怀抱这样一件古乐,演奏着唐代的音乐。音色暗沉而古雅,仿佛白居易笔下的琵琶女。而之后他用葫芦制作的飞天琵琶,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因为只有一磅重,所以真正的演员可以把它放在背后,轻易地完成“反弹琵琶”的动作,让东方歌舞团的演员感叹:他们现在可以带着真的乐器演出了。 谭盾的目标是40件乐器和25份乐谱。有了它们,他希望可以在莫高窟前进行一场敦煌之夜的音乐会,甚至写出与基`督教音乐相对应的佛`教音乐,完成世界大同的音乐梦想。我祝愿他的梦想早日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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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四重奏的乡愁

许多年前,当我还是一个本科生的时候,北京音乐厅有个叫“打开音乐之门”的活动,学生证只要10块钱,通常在周末的下午,没什么人。那时候上海四重奏在中国还是籍籍无名,一个昏昏欲睡的下午,我趴在陡峭的三楼侧座栏杆上,听李伟刚,蒋逸文,李宏刚,尼古拉斯·萨瓦拉斯四个人不算完美却异常和谐的《死神与少女》,那温柔的音色震动了我,音乐厅闷闷的音效让音乐厅里寥寥无几的人都醒了过来,第二乐章开头五分钟的那几秒,让音乐迸发出一种瞬间的难忘。   上海四重奏是三个上海人和一个美国人在美国组成的室内乐团。每当他们来到中国,我就在想他们算是回国呢还是出国,就像一艘全是中国船员但在丹麦注册的船,是算丹麦船还是中国船一样。事隔多年,天朝大剧院建起来了;观众变得很多,似乎每个外地游客都觉得来这里看了一场戏回家乡是件很值得夸耀的事情,于是我今天见识了无数带着不知是河南还是四川口音的人大腹便便,皮鞋笃笃,肆无忌惮地在剧院里打喷嚏,咳嗽,聊天,拍手,似乎前面不是需要安静的室内乐而是乡村戏台上的二人转或皮影戏,前半场我几乎无法听清音乐。中场的时候我向工作人员抱怨观众,结果他们比我还愤怒,但是毫无办法,如果中途把他们请出去,那噪音只能更严重。幸亏下半场陈怡的现代音乐用尖利的音色和不和谐的和弦和声震住了场下观众,大家纷纷退场,让我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起码能听到声音了。结果最后三首是陈怡改编的中国民歌,音乐甫一响起,Chanticleer团员们那近乎完美的中文发音差点没让观众轰然叫好,纷纷鼓起掌来,于是那些低沉的柔美的和声有没淹没在有节奏的鼓掌中。我估计台上的人比我还郁闷,因为连返场都没有——对了,他们也不可能返场,因为节目单上的最后一首歌一停大家就纷纷走掉了。   蒋逸文李宏刚是早生华发了。和8,9年前相比,他们的面容明显苍老了很多,正是从青年步入中年的时候。乐团在几年间成熟了;我一向觉得室内乐团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合作是需要性格和音乐理念的相当契合,而他们早已合作20年。不知是音乐厅的音效还是乐器的问题,中音部以上总觉得有些刺耳,反而不如北京音乐厅闷闷的感觉给人异常的温柔。贝多芬的Serioso还是那么和谐到完美,被他们的热情演绎得生机勃勃。陈怡的作品与她一贯的风格一致,在现代音乐不和谐音的基础上加入少量中国元素,比较适合给现代乐剧当做背景音乐。但最打动我的瞬间,还是在他们唱《茉莉花》的间奏,当首段最后一个男低音休止之后,磅礴的音乐像是要把人声托到天上的仙境,就那么几秒,上海四重奏们是在演奏家乡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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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展剧场只适合开演唱会或流行音乐演唱会

今天的皮埃洛·玛佐切蒂音乐会,证毕。 无比囧地听着乐队和男高音加上了低音炮和音响低噪之后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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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女人们的周五夜晚:和谐之诗法国古乐团

(PHoto from http://josejose.blogbus.com/logs/38417744.html) 一早接到小卡的短信,说有个什么音乐会。本来做好一人回家各找各妈的准备,结果被他忽悠说可能说全北京今年最好的演出,心想呆着也是呆着,而且真的好久没有去我心水 的中山公园音乐堂,就答应了。   下午正准备无聊地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结果iris跟我说她晚上有活动。我心想,哼哼,我晚上也是有活动的,就问她,你要干什么呀?结果伊说,我要去听音乐会。我说,我也要去!伊说,我是去中山公园。我汗啊,就问,你跟谁去?结果她说了另一个人单身女人的名字。同一时间,msn上起码有两个单身女人发短信来问我晚上有没有安排。紧赶慢赶到音乐堂门口一看,我的天啦,不下五个单身女人聚在门口,除了ys同学作为唯一的男生蹦跶着四处做类似票贩子送票外。Girls’ party tonight?   说真的,音乐一响起,我就被吸引了。这个乐团所有的乐器都仿造17-18世纪的音色和弹奏方法,与现代音乐相比更为微弱的声音在音乐堂良好的音乐结构中被衬托得宛如乐在耳边。Claire的声音甫一响起,就让我感到什么叫“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观众都被美丽的音色震撼,虽然有个别观众比如我旁边的法国老太太睡得很香。基本都是古代法语,当然就是现代我也听不懂,却知道他们200年前的生活,牛羊青草,美酒鸟鸣,琉特琴的声音淙淙而过,没有任何吓人的现代电器和技术,正如今天晚上的演员手势机械,没有布景,没有华丽的炫技,似乎正在看200年前的音乐复活在我们面前,那是任何声光电都不能到达我们心里的。地铁口的黄牛,Pollini的生意明显比这边好,但演出结束后那观众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感动却不是商业运作可以做到的。   这个演出使我想起多年前在大学的时候听的上海四重奏。也是室内乐,我拿着10块钱的学生票坐在二楼侧座,听小提琴和大提琴交相辉映在《死神与少女》的第二乐章。我知道他们也许不是世界顶尖有名的乐团,可在那时,那样的音乐,那种细致而微妙的音色进入人的心里,只要一秒钟就够了。   附节目单:   节目 埃蒂耶纳•穆利尼耶: 《百鸟齐鸣》 夏尔•特斯耶: 香颂: « Je suis par trop longtemps » 埃蒂耶纳•穆利尼耶 《第一提琴幻想曲》 《嫉妒》 会饮曲:“朋友,让西班牙美酒把我们沉醉” 加斯科香颂: « L’auzel que su’l bouyssou » «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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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节的tosca

上周去看了歌剧节首演的内部公演,张立萍和戴玉强的歌剧托斯卡。我是外行,主要是看个热闹,绝对看不出小卡说的那种oversing啦又是什么意大利语发音不标准啦,只觉得歌剧中的唱段和京剧一样真是好听,但一到说话就变得怪里怪气,在这点上,京剧和歌剧还真是有相似之处。据说内行们都很看好张立萍,戴玉强就完全靠天赋,刘跃简直是一头汗,只有李心草的乐团还是拿捏不错。不过在我看来,最沁人心脾的是《为艺术,为爱情》和第一幕的《奇妙的和谐》,颇有点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的惊艳,《今夜星光灿烂》就有点过于激动,控制不当。 导演的苦心还是有的,舞台的布置和情节的设计还是挺让人流连忘返,但到后面明显有点江郎才尽地往奥运会开幕式上靠,一打蓝灯满天星光,还真以为是今夜星光灿烂啊。其实我觉得,歌剧除了保持自己的庄严气氛之外,还是可以尽量学习一下先锋戏剧什么的,上次《明朝》的布景就很是惊艳,据说《樱桃园》也搞得颇为不错。 顺便要说一下歌剧厅的内饰。这个内饰真是四六不靠,不知所云。说到富丽又不够奢侈,说到现代又不够朴素,弄一红不红紫不紫的幕布还在演出前打个模棱两可的logo,中国离世界一流国家还有多远,看看大剧院歌剧厅的幕布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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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贯线穿过北京:4万人K歌大会

我激动的爬上电脑,向大家汇报工体(场)进行的4万人K歌大会的盛况。   其实我一直没搞懂这四个人为啥组个乐队。纵贯线的问题在于他们的集合是想吸引各个年龄层和爱好层的观众,搞“团结就是力量”,结果受众反而比较分散,罗大佑的听罗大佑的,顺便听听李宗盛的,周华健的自己听自己的,张震岳的都是戴着小牛角举着荧光棒的。一个乐队需要鼓手,除了这个阿岳可以勉强胜任之外,三个主唱或主音怎么办?节奏呢?贝司呢?键盘呢?很难分啊。于是四个人在一起唱的歌就只能是戏谑地罗大佑键盘办办奏,或者四个人每人抱着一个木结他唱民谣了。   这个问题就造成了今天的演唱会上,观众各听各的情况。我前面坐着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一看就是年轻时听罗大佑过来的,连《现象七十二变》这种歌都会唱,对张震岳就完全无感;我后面的小mm听到《当爱已成往事》时说:“这个没听过!”当罗大佑说到1982年时,敢开地说:“那时我还没出生呢!”最雷的是唱到《你的样子》的时候,竟然说:“这个还没有张杰在快男的时候唱得好!”我一头暴汗……   不过,他们在一起的目的也并不是真为了乐队。四个人各有优点,各有长处。周华健的嗓子一流,都这么老了依然清澈全场,不论谁的歌都唱得比原唱好听;张震岳敬业而活跃的热场,李宗盛有唱不完的好歌,而罗大佑基本上没有任何评价可以撼动他在流行音乐中的地位了吧。我很荣幸地发现自己除了周华健的歌其他人都会唱!并且在罗大佑和张震岳出场的时候还可以尖叫!所以3个小时K得很happy。   歌曲总是让人回想过去和现在。《光阴的故事》让我想起大二的时候大四毕业的法体班上师兄的春节晚会,顺便迷倒了一批小mm;《歌》的意境是某个大学同学介绍给我的;张震岳无比温柔地唱《爱我别走》让我怀念去年年末他在北展的那场演唱会,冬去春来,当时同去的Bird已经在大洋彼岸。我给Bird打电话,结果无人应答,真让人郁闷。顺便说一下,罗大佑说他写第一首歌《歌》的1974年也正好是张震岳出生的那一年,于是阿岳唱到“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那温柔青涩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让我觉得他好像罗大佑儿子……   下次看他们或者类似的演出一定要狠狠心买个场地票,今天我只能和mush在大屏幕上找人 ,活人根本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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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立风和Tamas Wells,呼唤报名

今天一上网,发现有两个我以为不怎么可能开音乐会的人要开音乐会了,然后我自己辨认了下,发现我喜欢的人还真是同一类型。从钟立风到Tamas Wells到最近不可能出面的某快男冠军,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长了一颗摇滚心生了一副民谣嗓,简单来说就是小细嗓子。Anyway,我还是各买了两张票,呼唤一下有谁和我同去,要去的报名,每场一人,要是再多我就得再去买票……呼呼。   为防止有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而胡乱报名——确实这两个人也比较小众,我先给大家普及一下:   钟立风——栗正酒吧时代的歌者,后来签了太麦,06年出过一张专辑,但Joyo上已经没有货。最近两年比较沉默,现在为发新片而开始宣传。他的歌是适合在清华校园的大绿树下正直而单纯的环境中坐在长发飘飘的装文青男生的车座后面听的那种,这么说应该能理解吧。但其实经历挺沧桑的,看他和李健唱的《再见了最爱的人》: http://www.tudou.com/v/XaR7UBRZo9s   Tamas Wells – 这个澳大利亚男生换张黄种人的脸就是一校园男文青,从嗓子到创作思路都是如此。基本上就是一澳洲版的白衣飘飘的年代,专辑多点政治意味而已也是人家环境滋养的结果。有首Valder Fields被很多人选作手机铃声(好吧这个人就是我),下面是这首歌的视频,嗯,青草气息铺面而来。 http://www.tudou.com/v/LvE6lIeIGqs 好啦,感兴趣的快来报名吧,一个二月底一个四月初,欢迎四九城的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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